笔者作为一名在中医院执业的影像学临床医生,我的日常工作就是与CT、X光片这些“光影密码”打交道。最近,医院响应国家政策推进中医人工智能化,中医数字化、中医AI化的浪潮扑面而来,几轮业务学习后我恍然大悟:“这化那化,核心不就是AI中医可视化嘛!”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反复盘旋:把脉是否雷同心电图?看舌头可否归为影像学?
这个疑问,是在我第一次操作AI把脉时冒出来的。用的是一个长得象电子血压计的东西,乍一看和电子血压计没两样,绑在手腕上按下开关,就能听到轻微的振动声。左右手各检测一次,屏幕上很快跳出两张脉搏曲线图,密密麻麻排列着8条曲线,横轴标注着时间,每秒25格——这熟悉的刻度,瞬间让我想起了心电图。
作为影像科医生,我对心电图不算陌生,无非就是数格子、看波峰波谷,测量各项指标判断心脏相关病变,但AI把脉虽然操作简单,但是背后的分析复杂程度却让我头皮发麻,什么平均宽、上下比、平均高、饱满度、左右比、坡滑度、顶陡度、坡缓度、峰圆度,巴拉巴拉一大堆,涉及图论、导数,微积分,复变函数,线性代数等等听也没听说过的学问,老师说这都是数学,必须承认本人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,一概不懂,一窍不通。

(AI把脉)
影像学课上老师讲过一个案例倒是记得很清楚,大概说的是美国弗罗里达有个汉唐中医院,有个医生叫做倪海厦,有天他给一个感觉不舒服的大块头白人警察把脉后,断其“肾气已绝、回光返照”,白人警察不同意这个诊断,理由是几个月前他做过心电图,没有问题,倪海厦不语。几天后白人警察的同事跑来要求看病,说那个白人警察在警局突然失明、狂吐,送医抢救无效死亡,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与那个白人警察差不多,很是害怕。倪海厦说心电图只能测出器质性病变,也就是问题很严重了才能测出来,既然已经器质性病变,查出来已经晚了,大罗金仙也救不了。把脉可以在很微小变化时就发现问题,提前干预。
这一点我体会颇深,我自己经常让病房的护士帮助量下血压,结果一直在正常范围内,不过我还是总是感觉莫名心慌。AI把脉看看,结果是浊脉,提示三高倾向、高血压。明明我血压不高呀,这是什么鬼?我请教老师,老师问我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有没有高血压,我说我爷爷就是,老师看了看AI把脉的曲线图,说我是躲不过高血压的,只是年龄未到,原来如此,我赶紧催爸爸去卫生所量一下血压,他果然也是偏高。

(AI把脉结果)
心电图不是我的专业,我也不太明白,再说回影像学,我的老本行了。影像学是通过射线声波照射,获取反射吸收信息,处理成像为可视化图片,再分析图片或视频获得诊断结果。AI看舌头与影像学异曲同工,只不过它是可见光成像,影像学只对采集部位做出诊断,AI看舌头嘛,与AI把脉一样,玄之又玄,五脏六腑都看,怕冷、上火、失眠、抑郁还有“大姨妈”无所不及,中医博大精深,我怕是理解不了。老师搬出全息论,解释说就是一叶知秋嘛,说什么一物一世界,佛祖都搬出来了,还有钱学森先生就是全息论的推崇者,功勋都这么说,我就无需多言了。
作为影像科医生,我曾以为自己的专业与中医相隔甚远。但深入接触AI中医后才发现,我们其实是“同道中人”:AI把脉将脉搏信号转化为可视化曲线,如同心电图般精准量化;AI看舌头通过影像采集分析实现辨证,与影像学异曲同工。AI中医的核心正是“可视化”,它用现代技术打破了传统中医的经验壁垒,让把脉、舌诊这些古老技艺变得可量化、可追溯。

(AI看舌头截图)
传统与现代并非对立,经验与数据可以共生。AI中医用数字化手段激活了传统中医的智慧,AI把脉“让脉搏会说话”,AI看舌头“让舌象传信息”,两者都在疾病早期捕捉隐藏的健康信号。当古老中医遇上现代数字技术,AI中医不仅为中医传承开辟了新路径,也为影像学拓展了应用边界。或许这就是中医人工智能化的最大启示:在AI把脉与AI看舌头的可视化探索中,AI中医正在打开的一扇全新之门,为患者带来更精准、更高效的诊疗服务。